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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甲子 || 2017年国内纸媒发表作品(部分)展 (一)

甲鼎文化2020-11-25 14:39:4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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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甲子 || 2017年国内纸媒发表作品展之 


翎 子 (小说)


    

     翎子是去年春天和罗明分手的,他们不是因为感情方面的原因。

        去年春天,翎子的前夫患了绝症。那天傍晚,罗明的家门被一位陌生的女子敲响。翎子从屋里出来,见来者是前夫的妹妹,微微一惊,然后,把那女子领进屋介绍给罗明。

那女子脸色沉重,象是有什么重要话要对翎子讲,见罗明站在一旁,显得吞吞吐吐。罗明知趣地对翎子说,我出去买包香烟,然后走出家门。

待罗明买烟回来的时候, 那女子已经离去。翎子坐在沙发上吸起烟来,脸上露出伤悲的表情。那天晚上,翎子对罗明讲了前夫的病情和他要见翎子的请求。

       罗明叹了口气,对翎子说,应该满足他的愿望,毕竟你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。然后,将翎子搂进怀中。

 

十五年前,翎子在C市川剧团当演员,后来和剧团一位叫海的眼镜相爱。海的母亲是剧团的副团长,海的真诚曾打动过翎子,原因是翎子出身贫苦,家庭条件十分困难。海爱上翎子正在于翎子的朴素和她对生活认真的态度。

       一年后,剧团解散了。翎子也就失了业。没有了经济来源的翎子只有靠海每月几百元工资暂时维持生活。海的父母一致认为翎子不适于做他们的儿媳,于是,悄悄为海物色了一个叫茜的女子。翎子从海的父母渐渐变冷的目光中觉得自己应该离开这个家门。在经过和海的一长谈后,翎子告别C市回到异地的家中。

        翎子的父亲生就一副怪脾气。翎子小时候曾掉进河水里被人救起,翎子的父亲非但不感谢人家反倒咒骂翎子狗命太大。而今,翎子一无所有地回到家中,自然,父亲的碗里又要少去一些食粮。翎子的父亲嗜酒,一次从外酗酒归来,醉熏熏地拎着酒瓶指着翎子的鼻子骂,你他娘的,这么大了,老子还要流汗给你找饭吃!听了此话,翎子的泪水一涌而出,她咬破自己的嘴唇,发誓再不进这个家门,那天,翎子搭了辆拉货的汽车,昏昏沉沉的来到这个城市。

       在这个城市的一家工厂里,翎子有一位姨妈。翎子在无路可走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这个亲戚。凭她儿时的一点记忆,翎子经过反复打听终于寻到这位表姨妈的家门前。

       那时候,姨妈三岁的儿子没有人带,两口子又在工厂里倒班,翎子的到来起到了保姆的作用。每天除带孩子外再就是做饭洗衣抹地擦屋买蜂窝煤。

       翎子的表姨夫喜欢喝酒,时常从外带醉而归。那天晚上,翎子的姨妈上夜班,待翎子把孩子哄睡,又将屋里收拾了一遍后,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了沙发上。大约半夜时分,翎子的表姨夫打开屋门,一步一晃地进了家。睡在半梦中的翎子意识到表姨夫朝沙发走来,当她准备起身的时候,便见姨夫已晃到了她的身旁。接着,翎子看见一只手朝自己的胸部伸来。翎子猛地从沙发上跳起,一声惊叫跑进里屋把门反锁上了。

       对于姨夫的这种举动,翎子在以前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。那时,翎子正值豆寇年华,和翎子姨妈那不近人情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,姨夫的酒后冲动也就不足为怪了。

       天亮的时候,姨妈下夜班回家,她发现翎子的表情有些异常,马上追问翎子发生了什么事?翎子见忍气吞声,在姨妈的再三追问下,她说,没什么我有点头疼。

       几日后的一天晚上,翎子见姨妈领回一个男人,姨妈说那位男人叫马长贵,只身一人在这个城市工作,还没有成家。

       翎子见那个叫马长贵的男人不善言语,一副忠厚朴实的样子。在姨妈说话的时候,马长贵的眼睛一直盯着翎子。

       这之后,翎子和马长贵接触过几次,但每次接触翎子就增加几分犹豫。翎子知道,马长贵并不是自己希望中的男人,可当翎子想起婕夫那充满淫荡的目光时,她心中的犹豫便渐渐消除。为有一个安定的生活场所,翎子觉得应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。这个想法产生的时候,翎子的脑中便出现海的影子,她对自己说,我应该去C市一趟。

        在翎子去C市的时候,马长贵送翎子到车站并为翎子买了铺票。列车开动时,翎子看到马长贵站在站台上一直呆呆的望着远去的列车,泪眼濛濛。

        列车在C市停下的时候已近黎明。翎子舍不得花费马长贵临别时塞给她的那一百元钱,于是,翎子步行了数公里路程,来到海的家门前。

        开门的是那位叫茜的女子。当时,翎子还不知茜的身份。翎子问海在家吗?茜腥忪的眼中现出一丝狐疑,然后还是翎引进了屋中。

海从里屋走出来,当他见到翎子的时候,先是吃惊,然后沉默。

茜在一旁时时走动,翎子发觉海的表情有点儿尴尬。于是,站起身问海可不可以出去一次?海瞟一眼身边的茜,说,走吧。

        那一天,在翎子的记忆里永生不能泯灭。海和她在C市的一座青山上双方互诉了衷肠。翎子告诉海几天后她就属于另一男人了,海便将翎子紧紧地搂进怀中。悲痛之时,他们相拥而泣。当爱的岩浆从双方的心头爆发时,他们毫不犹豫地向对方出了最珍贵的爱……

        翎子回到这个的城市的一个月后,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异常,经过一番左思右想,她最后决定和马长贵结婚。

        翎子的这个决定自然使马长贵喜出望外,翎子的姨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。事过多年后,翎子才听马长贵说翎子的姨妈向他要去八千元钱。

        结婚那天,天空下着小雨。翎子已说不清当时的感觉。她记得,那天,她哭得很伤心。

        新婚之夜,翎子一直坐在板凳上发呆。马长贵陪着她。翎子见他坐在一边只顾默默地吸烟,那副样子着实让人同情,翎子的心软了。她真想将自己的不洁坦露给这个诚实的男人。可终,翎子没能战胜内心的丑恶,当她与马长贵同床时,翎子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小瓶红墨水偷偷倒在了床上。

在和马长贵生活的日子里,翎子渐渐感到马长贵的诚实中还会有胆小怕事疑神疑鬼的成份,翎子发现马长贵事事都小心翼翼,对人一直保持着戒心。许是翎子在他生活中的突然出现使他有一种做梦的感觉,他甚至怀疑这种突然而至的幸福的真实性。    

后来,马长贵所在的单位为翎子安排了临时工作,翎子的心也一天天好起来。翎子不是心比天高的女人,而今她有了属于自己的家,她想在这个家里平平淡淡地度过自己的一生。

        

     那一年,翎子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,每当她看到马长贵买回各种补品时,翎子的内心就刀割一样的难受

        几个月后,儿子降生了。马长贵自然高兴得欢天喜地。随着儿子的一天天长大,翎子的疚愧也一天天加重起来。以至于最终再也无法承受内心痛苦的折磨,她决定和马长贵离婚,以免这个无辜的男人带来更大的伤害。

        马长贵听了翎子的决定后,两眼发直,浑身颤抖,最后跪在翎子的面前痛哭起来。马长贵的举动将翎子准备诉说的腹中隐私压进了心里,她怕马长贵承受不了这沉重的打击。就这样,在马长贵的痛哭声中,翎子放弃了离婚的决定。

        离婚二字显然在马长贵的心头投下了阴影,他怕翎子某一天从自己的身边突然离去。于是在以后的日子里,他对翎子格外小心起来。在翎子下班的时候,他便早早地等候在翎子所要经过的路边,他怀疑翎子另有所爱,他想看到但又怕看到翎子和某个男人携手而行。在他上夜班的时候,他会偷偷地摸回家中看翎子的身边是否睡有另外一个男人。如此一来,翎子对他的同情、怜悯化为厌恶,在他们分居数月后,翎子不得不向法院交上了离婚起诉书。    

        法院经调解无效,马长贵贵见翎子决心已定,他觉得自己的梦就要结束了。于是,他要求抚养儿子。这一要求让翎子万分为难,翎子犹豫了。但想到今后的日子,翎子还是在离婚裁决书上签了字。

        翎子清楚地记得,那天恰巧是清明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

     第二天,翎子从医院回来,她向罗明讲述了探望马长贵的情景_____

       去医院的路上我的心里很复杂,我不知道见了他该说些什么。当我迷迷糊糊的走进病房时,我看见他那副憔悴样子真是惨不忍睹。他见我出现在病床前,就吃力地睁大眼睛看我。我问他儿子怎么没在身边?他的眼睛里流出泪水来,然后摇头说,这些年我把他惯坏了。

       

     这之前,我曾听马长贵的邻居们说过他的情况,自我和他离婚后,有入曾为他介绍过几个女人,但每次都被他拒绝了。他说,等把儿子养大后再考怒自己的事。为儿子,他省吃俭用,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满足儿子的求。日子一长,儿子便滋生了许多恶习。由于经常逃学,儿子的学习成绩一塌糊涂。

       我问他,儿子来医院看过你吗?他摆了摆手,说,别提他了。我知道自己没几天活头了。唉,最让我放不下的就是儿子啊。我死后,你一定要把儿子教育好,帮他改掉身上的坏毛病。

      他的话如同重锤砸在我的心头,我不知怎样离开了医院

    

罗明听完翎子的讲述,心情沉重起来。他有一种预感,,在这    春天里,翎子将要离他而去。

罗明的预感没有错。半月后的一天,翎子接到马长贵病的电话待她赶到医院时,马长贵奄奄一息。临终前,马长贵住翎子的手说,我不行了。这些年我心中只有两个人,一个是儿子,另一个就是……。最后,他告诉翎子。在家里的阳台上,他把这些年省下的万元现金藏在了一双高筒雨鞋里,准备留给儿子以后用.........说完,便再也没睁开眼睛。

翎子一手经办了马长贵的后事,并把马长贵的骨灰盒抱回原来的家中。当翎子走进那个曾生活过的家里时,她被眼前的彻底感动了。


在她和马长贵离婚后四年里,马长贵没添置一件新的家什,所所有的一切仍保持着她和马长贵生活时的原貌。尤使翎子感到震惊的是,在马长贵的卧室里,她的一幅被放大了的照片仍然挂在墙上。儿子说,爸爸总是看着那张照片久久发呆。坐在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中,翎子的眼前总是不停闪出马长贵的面孔,翎子仿佛看见马长贵那含满苦涩与酸楚的目光时时朝自己漫来,翎子如同一个被告,坐在马长贵注满热泪的控诉中

       按马长贵的遗言,翎众阳台上的废物中找出那双被塑料布层层包裹的雨鞋,当翎子把鞋中一卷卷票子掏出时,她被马长这一举动彻底击垮了!

      那是春天一个很冷的晚上,翎子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,对罗明说,咱们还是分手吧。看来,我这一生注定属于他了。

       

    罗明很平静,他知道这一天终会来临的。那天,罗明和翎子了很多酒,最,他们都醉了……


原载《四川文学》2017年笫4期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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