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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金丝雀

免费小说资源站2020-03-22 23:40:07

文案

  被强迫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呢?

  董慈经历过后回答:先是排斥无法接受,然后了解被他感动,继而爱上他,最后——再也离不开他。

  董慈曾这样问景容:有人告诉我,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。那是不是说,我主动走到你身边,等哪天你厌倦我了,就会放我离开?

  景容闻言怔了一下,漆黑的眸子幽深的凝视着她,潋滟而妖冶,半响后,他缓缓的勾唇一笑,很是漫不经心地说:或许吧。

  然而其实景容没有告诉她的是:在得到她后,他只会加倍对她好。

  毕竟,他好(不)不(择)容(手)易(段)才将她得到,疼爱还来不及,怎舍得放她离开。

  身娇体弱的清冷小美人x强娶豪夺的霸道偏执狂

  清凉系强宠文,前期校园强宠,后期婚后强宠。



  1.1V1甜宠微虐随时甜甜甜,女主弱弱弱,娇娇娇。

  2.男主占有欲超强,偏执又强势,轻微变态。

  3.男主很坏,你可以吐槽,但拒绝人参公鸡。



内容标签: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

主角:景容,董慈┃ 配角:燕凝霜,安乘风, ┃ 其它:苏苏苏,甜宠h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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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我不爱你(一)

  多日的阴雨绵绵,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寒凉,让人有些压抑。

  滴答、滴答……

  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窗边滑落,在台子上积起了一圈水涡。董慈趴在窗边沉默的看了片刻,终于还是打开了窗户。

  指尖点入水涡中,冰冰凉凉的感觉瞬间顺着指尖向上蔓延,带着一种别样的麻木,很是舒服。

  “夫人。”

  潮湿的风只是吹进来片刻,立刻就有人走过来将窗户关上。

  张姨拿过披肩搭在她的身上,柔声说道。“景先生吩咐过,您最近身子弱,不能这么吹凉风的。”

  董慈没有理会,将碰过雨水的指尖含入口中,仍旧望着窗外。

  她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……

  一开始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,只能待在家中静养,到了后来,则是因为她的不听话惹怒了景容,于是他便阻断了她所有的自由。

  外面的雨声那么近又那么远,董慈敲了敲透明的玻璃窗,笑容发涩。

  明明外面的世界离她那么近,可就是这么一层看起来那么无辜的玻璃,就生生阻断了她所有的道路。

  董慈将下巴埋在臂弯,她知道大厅内装有摄像头,也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景容都看得见,可她还是趁着张姨不注意,将窗户推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……

  只要一点点缝隙就够了。

  外面丝丝凉凉的空气钻入她的鼻尖,终于使她舒服了一些,不觉得精神,反而多了一丝睡意。

  她最近经常性的失眠,昨夜几乎没有睡着,精神疲惫的她,如今借着这一丝浅淡的睡意,很快就入眠了。

  “……”

  雨不知不觉间停了,然而天空却没有放晴,依旧阴郁一片,看起来很是沉闷。

  董慈睡得并不安稳,在迷迷糊糊中,她似乎听到了张姨在说话。她睫毛微微颤动,却瞬间清醒了不少。

  “张姨。”因为长期没有开口说话,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仍旧低柔。

  董慈将身上的披肩拿下,走到刚刚挂断电话的张姨身边,问道。“是谁打来的电话?”

  “是景先生。”张姨微微笑着,继续说道。“他让我转告您一声,他临时要出国办事,这几日就不回来了。”

  “他要出国?”

  董慈声音微颤,暗暗捏紧了手中的披肩,故作淡定的继续问道,“那他有告诉你具体回来的日期吗?”

  张姨想了想,摇头。“先生只说要出国几日,并没说什么时候会回来。”

  见她有些失望的低下头,张姨觉得好笑,不由得调侃道,“夫人是舍不得先生离开吗?”

  她来的时间不长,但也能看出这宅子的男主人是将她放到心尖尖上宠的,于是很自然的就认为是董慈舍不得景容离开。

  或许在她眼里,两人是极为恩爱的,然而外表有时只是假象,很多事情是不能用眼睛去看的。就像她不知道,此刻因为得知景容的离开,董慈是有多么的高兴。

  他走了,那是不是就代表,她可以出去了?

  虽然景容并没有说他具体回来的日期,但哪怕她只能出去短短的几个小时,她也是很高兴的了。

  这所别墅设有三处出口,其中两处都有保镖把守,只有一处,是无人守得。因为那扇铁门,是长期锁着的。

  她知道那扇大门的钥匙被景容放到了书房内,于是她毫不犹豫,直接去书房拿了钥匙。

  她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,今日趁着这个机会,她无论如何也要出去。

  “……”

  手有些颤的去开那扇雕镂金花铁门,董慈感到自己心跳的很快,这种鲜活的感觉,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……

  ‘咔——’

  铁门的锁发出清脆的响声,董慈呼了一口气,缓缓的伸手去推那扇门。

  “小慈。”

  正当她刚要把门推开的时候,身后低哑磁性的声音瞬间让她动作顿住,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回头,在看到站在她身后的景容后,眼里的光瞬间就暗了。

  怎么可能,他不是要出国吗?

  “你在干什么?”似是感觉不到她的不安,景容薄唇微微勾着,黝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董慈。

  他的声音很是平淡,令董慈听不出喜怒。

  “我……”

  董慈微咬唇瓣,一时间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  她握紧了手中的钥匙,有一瞬间,她竟然就想毫不犹豫的推开铁门,就这么冲出去。

  “你、张姨不是说你要出国吗,为什么又回来了?”她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,试图拉开她和景容的距离。

  景容把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,眸光扫向她紧握的双手,弧线优美好看的下巴微微一侧,眯眼看向了她身后不知名的地方。

  “是要出国的,可我放心不下你。”

  他露出一抹浅薄的笑容,使他原本就精致的面容变得更加动人,他眸子幽深,在看到董慈重新将手放到铁门上后,淡淡又喊了她一声。

  “小慈,把门锁上,到我身边来。”

  这句话似乎是个□□,几乎是在董慈听到这句话后,就毫不犹豫的推开铁门,抬腿就往外跑去……

  因为刚刚下过雨的原因,马路上湿漉漉的一片,到处都是水洼,董慈不管不顾的往外跑,她只知道,自己绝对不能让景容抓到。

  他已经识破她的意图了,此刻被他抓到,等待她的就只有惩罚。

  董慈一脚踩入水中,雨水溅到她的腿上,她也浑然不觉。

  “夫人,请回去。”听不到身后紧跟的脚步声,她原本还以为自己已经将景容甩开了,却没想到前方蹿出一排保镖。

  董慈被迫停下脚步,因为跑的太快呼吸极其不稳。她喘着粗气,回头却发现景容仍旧站在原地。

  他没有动,只是微微垂着眸子,半张侧颜隐藏在阴影下,令董慈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。

  这个男人,已经不在是曾经那个肆意妄为的少年了。曾经的他至少喜怒都表现在脸上,而如今成长为男人的他,沉稳的有些莫测。

  他深的就像一潭黑湖,让人猜不透、看不清,带着致命的危险力。

  “阿容。”董慈颤着声音喊他,虽然不甘,但董慈却别无选择。

  就仿佛刚刚飞出牢笼的鸟儿被重新抓了回来,重新踏入这扇铁门后,董慈就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
  “我以为,你是不会当着我的面逃跑的。”

  景容已经很少抽烟了,然而今日却当着她的面点着了一支烟。

  烟雾吞吐间,他的面容淡漠的令董慈有些看不清,他明明什么都没做,董慈却莫名的感到慌张。

  “我没想逃的……”

  她微微摇头,试图解释些什么,然而景容却似乎并不想听她解释,俯身拍了拍她的脸颊,缓声说道。“乖,去把那扇铁门锁上,别再让我说第三遍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远处似乎起了闷雷,天空更加暗沉了。董慈眼睁睁的看着那扇铁门在她面前关闭,然后……还要由她亲自锁上。

  她知道,景容是故意这样做的,他就是想让她眼睁睁的看到自己全部的希望破碎,就像他曾经亲手毁掉她所有的依靠一般。

  握着钥匙的指尖有些发白,董慈咬着唇瓣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,她颤着手将钥匙插.入锁芯,竟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锁上。

  她刚刚才踏出这扇门啊,董慈深深地知道,一旦她将这扇门锁上,自己所有的后路都被阻断了。

  “不忍心?”

  “还是舍不得死心?”

  景容的耐心向来很差,见董慈站在铁门边久久的不回来,唇线微抿,就连握着她的手腕都使了些力道。

  “为什么不让我出去,我的病明明已经好了。”

  ‘咔——’景容握着她的手强迫她把门锁上,他的大掌轻易就将董慈的小手握在手心中,然后再毫不留情的将钥匙从她手中抽出。

  “跟我回去。”

 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,长臂一捞将她打横抱起,俯身蹭了蹭她有些冰凉的脸颊。“以前是不想让你到外面抛头露面,而从今天开始,或许你连别墅的大门都出不去了。”

  “你总是那么不听话。”

  明明是那么冰凉的声音,而此刻景容却还温柔的吻着她的唇角。

  呼吸间全是他身上压迫的气息,董慈从未像此刻这般排斥他的亲近。

  下意识的伸手就去推拒,她扭头躲开他的亲吻,颤着眸子说道,“你凭什么这样锁着我。”

  “就凭我是你的老公,你这辈子唯一能依靠的人。”

  “可我这样和你养的那些情.妇有什么不同?”

  董慈向来是个乖巧的姑娘,在遇到景容之后,就变得更加温顺无害了。

  然而也正是如此,她才会处处受他的制约,被他控制。

  这应该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和他说话,因为太过紧张,她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,口不择言道。“或许我还不如那些情.妇吧,至少她们是自由的,而我,不仅没有自由,还一无所有!”

  “情.妇,一无所有?”景容眸光暗沉,垂着眸缓缓咀嚼着这两个词。

  “真是有趣。”他脚步只是停滞了片刻,就抱着她快步向别墅内走去。

  “小慈,你怎么能把你自己和情.妇比呢?”

  景容黝黑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董慈,薄唇的弧度有些凉薄。“情.妇至少还知道伺候我哄我开心,可你除了让我伺候你和我闹脾气以外,还会干些什么?”

  不顾张姨的目光,景容几步上楼,推开卧室的房门将她抵在门上,捏着她下巴慢悠悠的继续问道,“你自己来告诉我,你有哪一次是伺候过我的,嗯?”

  见董慈的贝齿紧紧地咬着唇瓣不语,景容眯了眯眸子,强势的将手指插.入她的口中。

  “怎么不说话,是因为没有吗?”

  此时董慈的脸色已经惨白了,她柔弱的小身板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寒冷,一直在颤,看起来极为的娇柔可怜。

  景容抱着她向床边走去,感受到小姑娘在自己怀中的挣扎,他嗤笑一声,似是在讽刺她的不自量力。

  “小慈,平时你怎么闹我都纵着你,而今日,我是真的有些生气了。”

  “既然你非要拿自己和情.妇比,那不如,这次就换你来伺候我,怎么样?”

  “……”



第2章 我畏惧你(一)

  景容的声音悠然含笑,却犹如毒蛇一般,瞬间将董慈的心脏咬紧。

  “不、我不要。”身下的床铺柔软,但董慈在沾上的瞬间却蜷缩成一团。此刻她的眼睛红红的,就如同受到惊吓的小白兔。

  “现在知道怕了,那当初何必惹我生气呢?”

  景容勾唇,慢悠悠的将外套脱下,刚想动手去脱衬衣的时候,指尖却忽然顿住了。

  他微微侧眸望向董慈,半张好看的侧颜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温润无害。“啊,既然是你来伺候我,那我的衣服,自然是由你来脱。”说着,他又将已经解开的几颗纽扣系上。

  见董慈缩在床角呆愣愣的没动,他伸展了下脖颈,唇角弧度浅薄。“小慈,你是在等我过去找你吗?”

  “景容……”这副样子的景容,是董慈极为害怕的。

  她无措的摇着头,如小兽般呜咽着,因为太过慌张,身下的薄被被她抓皱成一团。

  在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内,景容都是用这副姿态去逼迫她、占有她,那是她最为灰暗的时光。

  “放过我,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。”内心最黑暗的记忆被带出,董慈望着他的眸孔开始涣散。

  见景容正一步步的向着自己靠近,她如同受到了惊吓,手脚并爬的就要往床下跑,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脚踝。

  “又想逃?”

  景容的声音在背后响起,低醇的声音覆上了一层寒凉。他修长的指尖将她细嫩的脚踝抓紧,只是轻轻一拉,就把她扯了回来。

  “小慈,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。”他伸出手臂将董慈捞回怀里,然后捏起她的下巴,夹杂着愤怒狠狠地吻了上去。

  强势的深吻令董慈有些喘不上气,景容舌尖吸搅着她的软舌不放,霸道的气息占据她的口腔。

  唇边传来一阵刺痛,董慈痛呼,接着便感到口中一股腥甜,景容竟然咬破了她的唇瓣。

  留给她几秒喘息的时间,景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靠在床上。在这期间,他的手臂仍旧牢牢地圈着她的腰身,不容她有一分的逃离。

  “小慈,别让我更生气了。”

  景容拍了拍她的小脸,示意她继续帮自己脱衣服。此时董慈正跪坐在他腿上,避无可避,只能咬着唇瓣去帮他解扣子。

  嘴唇麻麻的,呼吸间全是他身上霸道的气息,哪怕她已经把头垂的很低了,却仍能感觉到景容喷洒在她项间的热气。

  这不是董慈第一次帮他脱衣服了,在两人没有结婚前,景容曾强迫过她很多次这样。

  因为指尖仍有些发颤,所以董慈解得很慢,可这次景容的耐心出奇的好,不仅没有催促她,还一直温柔的抚弄她的发丝。

  随着扣子的全部解开,他精壮的胸膛映入董慈的视线。尽管这副身体她已经看过无数遍了,但每次看到仍有种羞涩的感觉。

  “真乖。”见董慈乖巧的做完这些,景容赞赏的吻了吻她的脸颊,指了指裤子。“继续。”

  恍惚间,她似乎又看到了曾经的那个他:

  ‘小慈这是在害羞吗?手为什么一直在抖?’

  ‘乖,别怕,相信我,等你习惯我之后,一切就都会好了。’

  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,董慈的眼眸被泪水沾湿,模糊的有些看不清楚。

  皮带被抽离的瞬间,景容就反身将她压在了身下,密密麻麻的吻从脖子向下蔓延……

  “怎么又哭了?”

  景容有些无奈的碰了碰她的脸颊,凑上去将泪水吻干。

  “小慈好笨,明明是要你伺候我,但还需要我操心。”他咬着她的耳垂,因为沾染了一丝情/欲,笑声有些低哑。

  董慈向来无法抵挡他的挑逗,原本苍白的小脸染上一抹绯红,令景容很是满意。

  景容最喜欢看在他身上低声娇吟的董慈了,每当这个时候她的小脸都红彤彤的格外有生气,她还总爱紧紧地抱住他,犹如他便是她的全部。

  这样令他深爱又欲罢不能的小慈,他怎么可能允许她要逃离自己呢?

  想起自己最近对她的纵容,景容的眸子微眯,原本沾染情/欲的眸子瞬间消散不少。

  今日,他必须要冷下心肠好好惩罚下他的小慈了……

 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以下拉灯……

  她体力一向就差,做这种体力活更是坚持不了太久,仅仅只是一会儿,就气喘吁吁的趴在景容的胸膛上软成了一团。

  惩罚到这里也差不多……

  景容眯着眸子,将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抚到了一边,柔着声音问道,“小慈知道错了吗?”

  “知道错了。”董慈将指甲狠狠地掐进掌心。

  “那以后还敢不敢在逃?”

  “不敢了。”她摇头,颤着声音继续说道,“我会一直在你身边……”直到你厌恶我,肯放我走为止。

  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,景容黑眸染笑,看起来极为的妖冶,“不对哦。”

  他抚着她的后颈,趴在她耳边极尽缠绵的呢喃道。“我要让你,永远的留在我的身边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#

  董慈抄完五遍校规的时候,教室里已经只剩她一个人了。

 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,背起书包拿着校规去了四楼的办公室。

  因为整个四楼都是属于老师办公的地方,所以这里几乎是没有学生的,走廊上静悄悄的很是安静。

  不远处校长办公室的大门大敞,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谈话声,董慈微微一顿,闷头向前走去。

  “景容,你班主任告诉我,你已经两个月没来上课了。”

  “嗯,所以呢?”

  或许是因为感冒的缘故,董慈的脑袋还有些昏沉,一向没有好奇心的她,竟然在路过校长大门时鬼使神差的向里面瞥了一眼。

  仅仅只是一眼,就足以让董慈看清里面坐着的少年。他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,手背支着额角,弧度好看的下巴倨傲的扬着犹如白玉。

  董慈揉了揉鼻子,刚刚将视线收回,耳边却听到少年低沉肆意的笑声。她匆忙的再扭头去看,竟发现原本一直侧对着她的少年,不知何时扭过了头,正勾着唇角笑意盈盈的望着她。

  他的眼睛格外漂亮,漆黑深邃中仿佛含着点点星光,笑起来有种蛊惑人心的诱人。

  平生第一次因为好奇而偷看,竟然就这么被人家发现了!董慈耳根发红,原本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不少,赶紧低下头快步从这扇门前走过。

  “老师,我抄好了。”直到她进入班主任的办公室,耳根仍有些发烫。

  班主任将她抄好的校规随意的瞥了一眼,放下手中的笔,语重心长的教育道。“董慈,老师知道你学习好,但就算学习再好,上课也不能睡觉知道吗?”

  “老师,我知道错了,不会再有下次了。”

  董慈垂着头很是诚恳,李老师见她耳根通红,还以为她是因为羞愧,张了张嘴最后化为了一声叹息。“行了,你快点回家吧。”

  “老师再见。”

  办公室内的暖气很足,一出来董慈就被冷的一哆嗦,不由得咳嗽几声。

  最近天气转凉,一向身体虚弱的她,哪怕已经很注意了,却仍旧得了感冒。

  明明在买药的时候已经嘱咐过医生不要开犯困的药,却没想到吃完药来上课的她,仍旧昏昏沉沉的睡着了。这些缘由董慈是没有告诉老师的。

  校园里的已经寥寥无人了,董慈呼了口气,快步向着校门走去,却在拐弯的时候,忽然看到墙角边有一男一女正抱在一起激烈的拥吻。

  要走过这条路,就必然要从这对男女身边路过,她叹了口气,为了避免尴尬决定从另一条小路绕过去走。谁知这一转身,却直接撞上了一堵软墙。

  “对不起。”董慈没想到身后竟然有人,被吓了一跳,慌张的从那人怀中退出,一抬头却发现竟然是刚才在校长办公室看到的少年。董慈记得,校长叫他景容。

  “你在看什么?”

  近看之下,董慈发现他精致的面容更是漂亮的雌雄莫辩,唇红齿白,黑眸耀耀,是个十足的美少年。

  景容将她的慌张收入眼底,越过她的身形向后看去,随即发出一声嗤笑。

  “你似乎很喜欢偷看。”

  他高她很多,明明是一派悠然的样子,却仍旧给了她强烈的压迫感。董慈扯了扯肩上的书包带,解释的有些单薄无力“我只是路过而已。”

  “是吗?”

  景容步子往前一迈,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,他微微俯身凑近董慈,忽然间触碰了下她的耳垂。“你的耳朵好红啊。”

  犹如受到惊吓的兔子,董慈赶紧捂着耳朵向后退了几步,有些吃惊的望着他。

  身后的那对情侣已经发现他们了,男生似乎是认识景容,拉着自己的女朋友就走了过来,甚至还有些埋怨道,“景容你好慢啊,你知不知老子在楼底下吹了多久的冷风?”

  “不见得是冷风吧,我看你似乎过得很好。”

  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,董慈埋头就想离开,却在走了几步后被景容一把抓住了手腕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  手腕上的触感滚烫,董慈挣扎并果,却也不想将名字告诉他。直觉告诉她,这个模样漂亮的少年,似乎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无害。

  “不想告诉我吗?”

  景容手上使了些力道,只是轻轻一扯就把她拉回自己面前,他笑眯眯道。“不告诉我就不让你走哦。”

  这简直就是一个披着天使外表的恶魔!

  “萧慈,我叫萧慈!”她胡乱的编了一个名字,因为说谎根本就不敢去看他的眼睛。

  “萧、慈。”景容呢喃了一声,那双漆黑清透的眸子似乎能直接看到她的心里。

  伸手触碰了下她的小脸,景容望着她的眸光潋滟含笑。“希望你没有骗我。”

  “不然,我可能会不高兴。”

  “……”



第3章 我畏惧你(二)

  董慈父亲死的早,慈妈为了撑起整个家每天都有干不完的工作,董慈为了分担她的负担,于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甜品店兼职。

  因为是周末的缘故,店内寥寥无人。

  叮铃叮铃——

  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,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董慈原本满是笑意的面容,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却瞬间僵住了。

  “看你这副表情,我猜你应该还记得我。”

  随着景容的进入,室内被带进一股寒凉的冷风,董慈微微垂头,故作淡定的问道,“请问您要点些什么?”

  景容未接话,拿起桌面上的卡通菜单散漫的把玩着,视线却没在上面落一眼。见面前的小姑娘神色僵硬,他唇角微勾,手肘撑在桌台上凑近她,慢悠悠的问道,“我想要你,你卖不卖?”

  董慈的脸色一白,感觉到他这句话内含着无限的嘲讽,于是抿唇说道,“如果不买东西的话,请离开。”

  “那就来一杯奶茶吧。”

  他懒懒的靠在桌台上,仍旧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,看起来脾气很好。董慈快速的在电脑上做着记录,例行询问,“哪种口味的奶茶?”

  景容动作一顿,看着她薄唇上扬,不答反问,“你喜欢什么口味的?”

  “……”董慈沉默,胡乱的打了个单子。

  自从上次两人遇到之后,董慈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,久到她差点就将他淡忘了,却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出现。

  奶茶已经做好了,董慈熟练的将东西打包好递给他,景容却没有接。

  “据我了解,你家境似乎并不好。”

  董慈微微皱眉,将奶茶摆到了桌面上,有些冷淡的呛他。“关你什么事?”

  空气中有片刻的凝滞,却仅仅是瞬间,一切就又恢复了正常。

  “的确不关我的事。”

  景容好看的眸子微微上扬,放在桌面上的指尖一下一下很是缓慢的敲打着节奏。他低声笑了一下,艳粉色的薄唇在空中吐出的气息蔓延成稀薄的白雾,看起来有些妖冶。

  “不过或许,你以后会求我。”

  叮铃——

  店门重新阖上,刚才站在她面前的人已经离开了,如果不是此时桌面上摆放着未动的奶茶以及红色的钞票,她都觉得或许一切只是幻觉。

  在没遇到景容之前,董慈的生活虽然忙碌,但却是很平静安逸的。然而现在,似乎正在有什么东西悄悄改变。

  求他?

  回想起他从进店后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,董慈虽然生气,却仍是嗤笑了一声,觉得有些好笑。她并不傻,只是稍加思索就能明白景容的心思,心中顿时对他的印象更差了一分,直接跌入了最低谷。

  虽然不能理解他的行为也不能肯定自己的猜测,但她仍旧很清楚的知道:

  景容这种人,绝对不能触碰。

  “……”

  随着天气的转冷,董慈起床越来越困难了。

  最近临近期末,她为了学习起的一日比一日早,每天踏出家门的时候,基本天还未亮。

  “小慈啊,妈妈今天给你做了寿司,你拿着中午饿了吃。”慈妈虽然工作很忙,但每日三餐仍旧照顾的她很是精细。

  “你胃不好,寿司偏凉,吃的时候记得多喝点热水。”从董慈早上起来之后,她就看到慈妈一直在厨房忙碌。

  她似乎瘦了不少,原本还算丰盈的她,最近越来越纤细,董慈从后面看去,竟觉得她分外的单薄。

  “妈,这些我来装就好了,你好不容易休个假,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。”不忍心慈妈那么操劳,于是董慈很是懂事的过去帮忙。

  餐盒中的寿司很是精致,呼吸间全是浓郁的糯米香气,很是香甜。

  “感觉妈妈的厨艺越来越好了。”董慈不由得夸赞,不等慈妈说话,就将两个餐盒打包好放入书包内。“我知道我知道,其中一个餐盒是给时泽哥的,我中午休息的时候就给他送过去。”

  “我要去上学了,外面太冷您就不要送我出门了,快回去在睡一会儿吧!”

  外面的冷风有些刮脸,董慈赶紧将房门带上防止冷空气进去,一抬头却发现天空中隐约还能看到月亮。

  “加油加油,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让妈妈担心!”

  董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,鼻尖有些酸涩,背包里的餐盒明明不沉却仍旧压得她有些喘不上气。这种莫名的压抑,一直带到她中午放学时见到时泽。

  时泽是甜品店店主牧姨的儿子,他们俩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了。以前慈爸还在的时候,两家就格外要好,等到慈爸去世的时候,他们一家对她们母女二人更是照顾了。

  时泽大她一岁,不过和她在同一所学校上学,目前在上高三。

  他们所在的学校,高三是在单独的一幢三层小阁楼里上课的,环境清幽,与董慈所在的实验楼中间隔着一座小花园。董慈提前给时泽发了条短信,一下课就跑到中央的小花园中去等他了。

  “你今天来的好早啊。”

  一般情况下,时泽放学总是会比董慈晚些的,而今日董慈到的时候,他已经在小花园中的圆亭内等她了。

  “今日模拟考,所以放学早了些。”时泽接过饭盒放到石桌上,随手递给她一本小册子,淡淡道,“这是我以前整理的高二重点知识,与现在也出入不大,你或许用的上。”

  “嗯好,谢谢时泽哥。”董慈笑了笑,将册子放到一边,打开了面前的餐盒。

  时泽性子沉默寡言,而董慈也安静内敛,两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,通常是很沉默的,而今日,时泽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开心,破天荒的和她聊了起来。

  他说,“宋阿姨的厨艺,似乎越来越好了。”

  很是突兀的一句话,令正在吃饭的董慈微微一怔,半响后才回过神来,轻轻嗯了一声。

  这就像是个□□,曾经的一些记忆蜂拥而至,董慈压抑了一上午的情绪此时有些无法控制,她抽了抽鼻子,面前的食物忽然间难以下咽。

  “我妈妈曾经最喜欢的就是研究厨艺了,我还记得她曾经和我开玩笑说,要将这世界上所有的美食都做给我……和爸爸吃。”

  在慈爸还在的时候,慈妈是一名家庭主妇,她虽然不工作但总是把家里打理得得井井有序,每天都会变着法儿的给他们做各种好吃的。每当得到她和慈爸的夸赞,慈妈脸上的笑容就会格外的满足。

  如今物是人非,她的爸爸走的那么突然,董慈微微咬唇,忽然间就难过的无法自拔。

  “时泽你知道吗?今早我出门的时候,也不知怎么的就往以前爸爸停车的位置看了一眼,甚至心中一直在隐隐期待,那辆车还在,爸爸也还在……”

  不想让时泽看到自己的眼泪,董慈低下头将手背咬入口中,压抑的哭声却还是断断续续的传出。

  “小慈,对不起。”

  时泽并不会安慰人,看着身边的姑娘哭的那么可怜,他犹豫了一下,最后却是选择张开双臂轻轻拥抱了她一下。

  “别哭了,虽然你爸爸不在了,但是还有我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,俊俏的面容染上了一抹淡红。时泽有些不适的扭过头,声音波澜不惊。“我和你妈妈,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董慈是目送时泽离开的。她捧着空空的饭盒在原地站了很久,直到手脚僵硬的时候,才迈开步子往回走。

  她的情绪依旧没有恢复,整个人蔫蔫的没什么生气,垂着头一步步走的很慢,直到感觉前方像是有什么阻碍,才将头抬了起来。

  “你……”

  不远处,景容正倚在墙边面无表情的望着她,他身形挺拔修长,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显得格外成熟,与平日的悠然散漫不同,今日的他,看起来有些压抑。

  回教室的路并不只是这一条,董慈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,于是抱紧怀中的饭盒转身就想走另一条路,谁知身后却忽然站了一名少年。

  “哈咯,你好啊小美女,我叫安乘风,上次我们在校园是见过的。”安乘风挠了挠蓬松的头发,看起来很是纠结。

  他长腿一迈就挡住董慈面前的路,无可奈何的指了指她的身后。“阿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,所以我建议你最好还是乖乖的过去找他。”

  “我和你们不熟,我要回教室。”

  那副样子的景容,董慈怎么敢过去见。她试图绕过安乘风,可谁知他反应及其迅速,根本就不让她有可乘之机逃走。

  这处正是楼与楼之间的过道,左右两边并不是多宽敞,此时前后两边的道路完全都被堵死,董慈被夹在其中根本出不去。

  “你们到底要干嘛,再这样骚/扰我,我就去告诉老师了。”她并不想过去见景容,可被安乘风这样拦着也实在是出不去,原本以为搬出老师会让他们有所收敛,谁知安乘风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 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,捂着肚子说道,“哎呦喂,你要有本事去告到校长那里都成,不过你倒是看看校长他会不会帮你。”

  如此张狂的模样,似乎是真的不惧怕她的威胁。

  也是,想起那次路过校长办公室听到景容和校长的对话,董慈内心一凉,忽然间就有些无力。

  “好了,阿容的耐心向来不好,我劝你还是不要让他等太久。”笑够了,安乘风按住她的肩膀硬是将她转过了身,他把她往景容的方向推了一把,漫不经心的催促道。“快去啊小姐姐。”

  “祝你好运啊。”

  ……



第4章 我畏惧你(三)

  这种被人强迫的感觉,真的是不怎么好受,可董慈却别无选择,只能硬着头皮向着景容走去。

  “你到底想干什么啊?!”

  虽然心中仍有些畏惧,但董慈却不想让景容看出。她站在离他几步远的位置,眼睛中的排斥鲜明。

  就那么讨厌他吗?

  景容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,伸手一扯就将她扯入自己的怀抱,冷冷的问道。“刚才那个男生是谁?”

  扑鼻而来是他身上的寒凉之气,董慈被吓了一跳,餐盒在手中滑落摔落在地上,发声沉闷的声音。

  “他想是谁就是谁,关你什么事?”

  “快放开我。”挣扎无果,反而使勒在她纤腰上的手越箍越紧,她的捶打没有任何意义。见景容完全没有松开她的意思,她的恼怒大过了畏惧,冷声说道。“你这人是不是有病,干嘛老是纠缠着我不放!”

  论相貌,她的姿色远不及他;而论钱财,她家境贫寒根本就无利可图。董慈真的无法不理解,景容到底想干嘛。

  “我想干嘛?”

  似乎是很享受董慈在他怀中的感觉,娇娇弱弱的一小团,令他一直放纵肆意的内心有了片刻安宁,甚至还想更亲近她些。

  “我一直以为,我做的有足够明显。”他一个反身将她牢牢地按在墙上,手臂撑在她的身侧垂眸凝视着她。

  耳边传来低沉的笑声,带着无限的凉意。景容一点点凑近她的耳边,贴着她很是邪气的说道,“我想要你,难道你看不出来吗?”

  有什么软热的东西触碰到她的耳垂,董慈的脸色一僵,然而还未等她反应过来,景容就已经俯身含住她肉肉的耳垂了。

  锋利的牙尖轻轻摩擦着耳肉,令她一个激灵,赶紧伸手去推压在她面前的人。

  “离我远一点儿,我不喜欢你!”

  “我有说过我喜欢你吗?”景容只用一只手就将她给治住了,笑得张扬肆意。

  他用另一手逗弄了下董慈的脸颊,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她的上面。“我不喜欢看到你和其他男生过分亲密,所以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吗?”

  “不知道,你也没权利管我!”

  温柔的呼吸近在咫尺,这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。董慈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,白皙的小脸变得红扑扑的。她怒瞪着景容,恶狠狠的样子却没有半点杀伤力。

  她太不配合了,尤其是从她小嘴里说出来的话,真的是一点儿也不讨他喜欢。

  “小慈。”沉凉悦耳的声音如同瓷器相撞。景容默了片刻,忽然笑靥如花,很是夺目。“还记得我曾经告诫与你的话吗?”

  “如果你敢骗我,我会不高兴。”他离她稍远了一些,微微扬了扬脖子,弧度优美的犹如白天鹅。

  他脸上仍旧挂着惑人的笑容,只是眸子漆黑一片,里面毫无温度。“董慈,萧慈?”

  景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,但是董慈却已经知道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。

  他会怎么做?

  当初她压根就没想过以后还能遇到他,所以根本就没想过他不高兴的后果。难不成这人恶劣到还会打她?

  似乎是看出了董慈的不安,他殷红的薄唇一扯,笑容越发扩大,肆意而又荡漾。“知道我不高兴了,会做些什么吗?”

  “你、你不可以打我……”

  董慈是有些怕的,却强装镇定的看着他,谁知他闻言却笑出了声。“打你?”

  下巴被冰凉的指尖捏住,景容眼尾微扬,明明是一派悠然的样子,董慈却硬是感受到了森森的寒意。“我还没兴趣打女人。”

  “不过,我可能会让你哭。”

  或许是他的气息太过压迫,董慈只感觉周身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,心里慌乱成一团,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倔强。

  “唔…”她还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,然而下巴上的指尖却忽然收紧。董慈有些愣愣的看着面前逐渐放大的俊容,还没来得及反应,嘴唇就被令一片柔软所封住,呼吸瞬间就被掠夺。

  ……

  董慈大脑瞬间空白。

  她长这么大,除了和时泽亲近了些,就连别的男孩子连手都没有拉过,更不要说是亲吻了。这是她的第一个吻,也是她的初吻,感受到唇齿间外来者的侵犯,董慈死命的抗拒。

  她没有洁癖,但是却有个特殊的习惯,就是别人用嘴沾过得东西她都不会触碰。

  或许一个苹果两个亲密的朋友嬉笑间就可以一人一口的吃掉,而她却不行。别人喝过的水,她不会喝,别人咬过的食物,她更是不会碰。

  她从小到大都是如此,就连她的妈妈都知道这个习惯。所以如今当感觉到自己的口腔被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肆意搅弄时,心中多的不仅仅是排斥,甚至还有点反胃。

  景容似乎是真的不准备放过董慈,强势的深吻热烈而狠辣,舌尖扫过她口中的每一处,贪婪而又肆意。

  正如景容所说的那样,她被他弄哭了。

  第一个吻就如此生猛,董慈是真的受不住,在加上各方面的因素,她原本挣扎的力道变得越来越小,呼吸也急促起来,最后只能无力的扯着他的衣衫。

  “放开我!”口腔中被他的味道占满,在忍无可忍之下,董慈狠狠地咬破他的唇瓣,因为疼痛景容才不得已放手。

  为了摆脱他,董慈是真的下了狠力道的。甚至在两人唇舌分离之时,还有甜腥的血迹沾染到了她的唇上。

  董慈胡乱的用手抹去他留在自己唇上的痕迹,然而口中却仍旧含有他的味道。她委屈的眼泪一直往下掉,又气又恼之下,伸手就要给他一巴掌。

  她向来温顺乖巧,此时却真有了种想把他一巴掌打死的冲动。

  “……”

  “你还真是够野。”

  景容反应迅速,轻易就将她的手拦下。他面无表情的捏住她的手腕,鲜艳的血丝顺着伤口蔓延染红了他的薄唇,有种妖异的美感。

  叮铃铃铃铃——

  校园的铃声适时的响声,有脚步声由远及近,似乎是有人要过来了。

  这是预备铃,随着铃声的响起校园中会有更多的学生从此处路过去教室,董慈看准了时机,趁着有学生路过的时候,使出吃奶的劲儿把景容甩开,越过那几名学生就飞快的向后跑去。

  直到从那条小路逃出,董慈忐忑不安的心才渐渐恢复平静。

  刚才的一切宛如是场噩梦,而唇舌间的疼痛却清晰的告诉她一切都是真实的。

  她竟然被人强吻了!

  脑海中不由自主得就想起刚才的画面,董慈越想越难受,鼻尖酸涩难忍,却倔强的将奔腾的泪水憋了回去。

  不可以哭,她暗自这样告诉自己。

  她绝对不能遂了那人的目的!

  ……

  “强吻啊阿容,你看没看到人小姑娘眼眶中的泪,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心疼!”安乘风在不远处目睹了全过程,等董慈逃走之后,才一点点靠近。

  不要说那小姑娘本人了,就连他这旁观者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景容禽兽,不由得啧啧两声。

  “我就是要让她哭。”

  景容冷哼一声,淡淡凝视着她逃跑的背影,似乎根本就没准备去追。

  唇边的伤口火辣辣的痛着,似乎不断的有液体在流出。他微微颦眉,懒懒的靠倚在墙上,伸出指尖沿着伤口缓缓抹过。

  嗬,还真是下了狠口。

  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的研磨着上面的血迹,景容漆黑的眸子卷起漩涡,妖冶而又森冷。刚才的触感他至今记得分明,不仅没有得到满足的感觉,反而使他变得越加贪婪。

  他想要得到她。

  只要一想起刚才她娇娇弱弱的倚靠在自己怀中的样子,景容躁动的心脏就越加暴戾起来,久久无法平静。

  见景容还盯着人家小姑娘离开的方向发怔,安乘风仔细的看了下他的神色不由得劝说道。“瞧见人家小姑娘跑的有多快没,还敢打那些坏主意,你就不怕她以后躲得远远地那你摸不着么?”

  他是有足够了解景容的,所以很容易就能从他的神色中看穿他的想法。

  心思被人看透,景容不仅没有恼怒反而还笑得肆意,只是瞬间,刚才还强势森冷的少年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戾气,薄唇轻吐。

  “她跑的再快又怎样?我总有我的方式抓到她。”似想起了什么愉悦的事情,他眉眼间笑意荡漾,好看而又无害。“不过下一次被我抓到……”

  “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。”

  ……

  董慈战战兢兢的过了几日,生怕景容会回来找她麻烦,结果到了周五放学,那人也没有出现。

  期末考试越来越近了,董慈的心思想不了其他,只想在这次考试中发挥最好的水平。

  毕竟,这次考试是与高二下学期的分班挂钩的,她必须要分到最好的班级。

  在慈爸还在的时候,董慈对于学习从未真正上过心,总是得过且过,成绩看的顺眼就好。直到慈爸离世,慈妈挑起家庭的重担把所有的期盼放到她的身上后,她才开始后悔。



第5章 我畏惧你(四)

  她翻看着自己密密麻麻的日程表,抿着唇将几件重要的事情圈出。

  一旁的同桌张依依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问她,结果一扭头就看到她手里的表格,顿时瞪大了眼睛。

  “明天是周末哎,你不好好想想去哪玩儿,竟然还要学习?”

  董慈的笔尖一顿,想了想才轻声说道,“我想进一班。”

  “你的成绩都那么好了,到时候肯定能分到一班啊。”

  董慈的成绩虽然在班里排不上第一,但也是前几名的,张依依实在想不明白,她有什么好担心的,有些不满的嘟囔道,“我明天还想约你出去逛街的。”

  “抱歉啊,我明天实在没时间。”她哪有时间去逛街,只要一想到还有那么多习题没做,董慈就感到头疼。

  一班是精英班,班主任曾告诉她分班后,一班只会召收年级成绩前三十名的学生入班,而她的成绩却总是徘徊在二十八至三十二名之间,所以说,她目前的位置很危险。

  “……”

  因为是周五的缘故,甜品店内的学生很多,董慈赶紧换好工作服去和前台收银交接,开始了忙碌的工作。

  按理说她今日是不需要来的,然而她有一些学习上的问题想要询问时泽,于是两人便约在了这里见面。

  “这是您点的东西,请慢走。”

  送走最后一位顾客,董慈才倚在桌子上松了口气。时泽拉来了椅子,两人便一起坐在了收银台前。

  “你给的笔记我看了差不多一半了,其中有三四个知识点老师并没有细讲,所以我想问问你。”

  董慈将书包里的小册子拿出,还特意在桌子上摆上了笔和白纸,仿佛已经做好准备听时泽讲题了。

  这是他们这两年来养成的习惯,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
  打开眼镜盒,时泽从里面拿出眼镜架在鼻梁上,随后就开始低头翻看她用铅笔圈出来的题目,很自然的将手伸出。“把你课本给我。”

  “哦好。”董慈乖乖的把课本放到他手中,顺势又塞给了他一支红笔。

  她是半路才开始好好学习的,有些基础知识并不牢固,而时泽却是从小到大的学霸,脑袋聪明思路敏捷,在学习路上还从没栽过跟头。

  他是有足够帅气的,虽然在做题的时候总戴着一副无框眼镜,俊颜却不减分毫,反而还多了一副文质彬彬的温润。

  只是他的性格太沉默了,平时又不太爱笑。这就导致尽管有很多女孩儿喜欢他,却很少有敢和他搭讪的。

  董慈曾不止一次的想,或许就是因为他们从小就相识的缘故,时泽才会对她比旁人亲近些。

  叮铃铃——

  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,但沉浸在题海中的两人并没有听见,仍旧靠在一起探讨,令进来的人步伐有片刻的停顿。

  “你们就是这样招呼客人的吗?”

  一道冷冽的声音强势穿入两人耳中,董慈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说了句抱歉,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
  “请问您需要……”

  她刚刚抬起头来,就看到景容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容,刻意压下的回忆瞬间涌出,令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。

  “一杯奶茶,要苦瓜味的。”

  景容的目光缓缓从两人的面前扫过,最后在董慈面前定格,如同暗夜中闪着寒光的利刃,刺的她十分的不舒服。

  “抱歉,没有苦瓜味的。”

  “那就换个辣椒口味的吧。”

  “抱歉,这个也没有。”董慈暗自将指尖戳进了掌心,努力表现出平静的样子,生怕身旁的时泽会看出不对劲儿。

  “那……榴莲的总该有吧?”

  “没有。”这次董慈就连敬语都不用了。

  她脾气一向温和,而今日时泽却很明显的感受到她情绪的不稳定,似乎对面前的男生抱有很深的抵触。“我们店内所有奶茶的口味都在这张单子上,您可以在……”

  “什么都没有,你们还开什么店?”

  景容眼眸上扬,声调微微一提就将时泽还未说完的话打断。

  他懒懒的往收银台前一靠,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,胳膊一伸忽然间就抓着董慈的衣襟将她扯近,趴在她耳边缓缓的说了句什么。

  声音小到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,董慈浑身僵硬,被扯住的领口使上衣收紧,勒的她有些胸闷。

  “你干什么?!”

  时泽快速的上前,他一把扯开景容的胳膊,另一只手赶紧将她拉回,原本平静的面容上面染了一层薄怒。“小慈,还好吗?”

  景容转了转指尖的车钥匙,望着时泽抓着她的胳膊冷冷一笑,最后看也没看两人一眼,转身就离开了。

  他是走了,可他刚才说的话却还在董慈耳边回荡。

  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——

  她的脸色微微苍白,直到甜品店关门后也没有好转。

  “你真的没事吗?怎么脸色看起来那么差。”时泽将店铺锁好,转头却发现她东张西望的似乎在寻找什么。

  “没事的,我可能是有些累了。”

  仔细的将四周寻看了遍也没有看到景容的身影,董慈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许多,扯了扯肩上的书包带勉强笑了笑。“快点去站牌,不然赶不上公交了。”

  她曾经住的地方是和时泽家很近的,两家就隔了一条街,而后来她家搬走了,于是回家的方向也变成了两条不同的路。

 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了,正处在黄昏与黑夜的交接处,朦朦胧胧间不少夜灯亮起,却并未让董慈感到安心。

  “时、时泽。”

  眼看着时泽离开,看着他略显清冷的背影,董慈却忽然冲动将他喊住。

  “怎么了?”

  时泽有些诧异的转身,好看的面容被黑夜染的模糊不清。他见董慈犹犹豫豫的搅着衣服,皱着眉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。“你……不敢回家?”

  “需要我送你吗?”

  在他的印象中,董慈并不是胆小的女孩,向来独立冷静,不怕黑也经常自己走夜路。曾经有好几次他提出送她回家,也都被她笑着拒绝了。

  是有别的什么事吗?

  时泽想起不久前来店里刁难的那个男生,刚想在问些什么,不远处却缓缓驶来一辆公交车。

  “啊公交来了,你快上车吧,不然你就赶不上了”

  见时泽仍站在原地皱着眉头看她,董慈呼了口气,推着他往站牌走,“时泽哥你快回家吧,刚才就是想起一道题想问问你的,下次再问也一样。”

  “你快点走吧。”

  时泽回家是要坐公交的,而她却不需要。

  这是最后一辆通往他家方向的公交车了,董慈怎么忍心再让他送自己回家。

  自从慈爸去世后,他们一家已经帮她们母女太多了,而且景容这人肆意妄为并不好惹,时泽高考在即,她真的不想在此刻给他添麻烦让他心烦。

 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,昏暗的路灯也渐渐变得光亮,董慈抽了抽鼻子,目送着公交车离开。

  自己的事情,就应该学会自己面对。

  这里距离她家并不远,□□分钟的时间就可以到。董慈贴着墙角小心翼翼的走了一路也没看到什么异常,渐渐就放松了警惕。

  什么等会要收拾她,董慈抿着唇想,景容刚才一定是故意在吓她。

  嗒嗒——

  已经到了她家所在的街道了,董慈加快了步伐,却在此刻感受到了有脚步声靠近,心猛地一沉,刚想抬腿去跑,胳膊却突然被人抓住了。

  “你们是谁,放开我!”

 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几乎是瞬间就将她架了起来,她微弱的力量根本起不了半点作用,只能任由被他们拖着离开。

  家门明明就近在咫尺了,却在瞬间又越来越远了……

  董慈被两人拖着走到一处偏僻的街角,拐过弯就看到了站在黑色轿车旁边的景容。

  “唔……”嘴巴被人捂着并不能发出声音,她呜呜的叫着,眼神又惊又怒。

  景容无所谓的一笑,眼睛被街边的灯光照的晶亮,好看而又危险。

  “带她上车。”

  黑色的轿车飞驰而过,很快就没了踪影。

  而刚刚路过的行人只是在隐约间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,走近后,车子已然离开。

  ……

  董慈被绑架了,确切的说,是被景容绑架了。

  车子一路飞驰,最后直接开上了山,停在了一座豪华的如同城堡般的别墅门前。

  被强迫带入别墅后,景容就消失了,只有一位看起来年纪苍老的妇人一路领着她前行,而她的后面,仍旧跟着两名保镖。

  这里华丽的不可思议,内部装潢偏向西式,一路顺着长廊走过,两边皆是挂满了金灿灿的画框。

  辉煌而又冰凉,华丽又缺少生气。这是董慈对这里的第一印象。

  她一路低头前行,七拐八拐间随着妇人走到了一间宽敞的餐厅内,长长的饭桌上摆满了饭菜。

  “董小姐不用客气,您随意食用就可。”妇人容貌深邃挺立,说话吐字间夹杂着一些异域,董慈细看之下,才发现她不是中/国人。

  “景容在哪里,我要见他。”

  “抱歉,我并不知道少爷此刻所在的位置。”妇人歉意的鞠了鞠身子,又朗声说道,“我的名字叫莎莉。”

  “我要见景容!”

  她才不管什么莎莉不莎莉,董慈眼睛中有雾气弥漫,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急切的站起来就要离开。

  “找我?”

  一转身,就看到景容此时已经走到了门口。他换了一身舒适的衣服,头发有些凌乱的贴在脸颊边,懒惰而又随性。

  “坐下,吃饭。”

  景容越过她走到饭桌前,拉开椅子就坐了下去,见董慈站在原地没动,他微微眯了眯眸子,将手撑在了下巴上,懒洋洋的说道,“董慈,你要清楚一点。你是被我绑回来的。”

  “所以,你确定要在我的地盘上和我闹脾气?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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